不是有心的,要么会怪他衣服没穿好,让常武耀动了歪心思。
被再次洗干净的衣服迎风摇摆着,只有它知道事实是怎么一回事,可是它也帮不上忙。
江敛在睡前把门反锁好,用椅子顶住门,定了明早七点的闹钟,这样母亲就不会在七点多猛地打开他的门,大吼着问他怎么还不起床,再没见过比他更懒惰、更糟糕的人了。
“你怎么又睡到这么晚?”
他再次惊醒了,过了几秒,才反应过来那是幻听。
这不是在家里,而是在贺衔星所居住的别墅里,昨晚睡前窗帘没完全拉好,剩了一点缝隙,有日光透进来,照在床脚的位置。
床头的闹钟显示八点,得要起来了。可是抱住他的贺衔星还在熟睡,而且今天是周末。
江敛躺在那,理智与某种前所未有的想要睡晚一点的心情激烈地在脑海里作斗争,双方实力相当,难分伯仲。
似乎他的思考都有声音一样,身后的贺衔星醒来,蹭了蹭他的脖颈,黏糊糊地撒交道,“江敛,你再陪我睡一会嘛。”
不该这样的,得要起床了,就算是周末,也不能虚度光阴,要么就起来把早餐午餐做好,要么就看会书,无论如何都不该这么懒洋洋地赖在床上。
“江敛,我发现你这个人真的是不骂不行的,一不骂你就怠惰。放假又怎么了?放假就可以偷懒了?你是觉得你绝对能考上全国数一数二的大学呢,还是以为其他人都像你一样不思进取?你真的太让我失望了!”
母亲的声音逼真,迫近,仿佛就在耳边。但他知道不是的,这里是贺衔星的房子,对方进不来的。
就算进来了,也会被贺衔星喊人来赶出去。
那声音再怎么真切,归根结底只是单方面存在于他的脑海之中的幻听。
他任由那怒骂持续,任由它愈发难听,逐渐上升到人身攻击,就好像只要他某天晚起一点,没把全家人的早饭做好,他这个人就变得一无是处,会拥有看不到希望的、黯淡无光的将来。
可是贺衔星身上的体温在源源不断地传来,于是它能够让他意识到某种更为准确的现实:他并没有如母亲所谩骂的那般一无是处,他考上了很好的大学,毕业之后,他拥有了一份很不错的工作,薪资可观,任务都在他的能力范围内,直属领导善解人意,大部分同事也都很好,虽然有一些男同事人品性格都不怎么样,但他与他们打交道的次数屈指可数。
现在,在这个本就该休息的周末,他正躺在贺衔星的怀抱里,对方让他陪自己再睡一会。
他合上眼睛。
负罪感依旧存在,诘问他怎么能厚着脸皮继续睡,怎么能不听从母亲的教诲。母亲是为了他,才忍耐了许久没和父亲离婚。对方虽然常骂他,教训他,却不是全然没有照顾过他。他该做一个孝顺的孩子,服从于母亲,不让对方伤心、失望。
可是就算他听话了,就算他真的早起了,母亲就会夸赞他、表扬他吗?不会的。所以他为什么非得要听话呢?
大概是察觉到他准备陪着自己睡回笼觉,贺衔星很满意地吻了吻他的后脖颈,“好乖。”
他什么都没做。他就只是偷了懒,躺在这,不起床,就能够被贺衔星表扬,说他好乖。
本以为不会睡着,可睡意很快就席卷而来,他在失去意识前发现,母亲喋喋不休的斥责声不知道从哪一刻起已然消失不见。
【作者有话说】
下章两个宝宝就要被抓包在床了(?)
第28章 和他恋爱应该会很幸福的
门铃的声音隐约响起。
江敛认定那应当也是梦的一部分,毕竟这个别墅位处偏僻,也没什么人知道他和贺衔星在这里。
只是真奇怪,以前他的幻听都是和母亲相关的,这是他第一次幻听到门铃响起。即便他意识到了这是幻觉,它也固执地持续着,仿佛非要让他从睡梦中醒来。
这幻听甚至还能通过脑电波同步到贺衔星的听觉里,“谁啊?”
江敛尚未从香